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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光伏产业崛起背后,需要有像华为一样的英雄吗

光伏行业的经验是,只有充分竞争、充分市场化的行业,才能避免产业内卷,避免产业政策被某一两家企业所俘获。才能有真正的国际市场竞争力

文/智物

美国太阳能光伏制造商FirstSolar在俄亥俄州的一个新工厂引发了美国几个主要媒体连续的报道。

最新的一篇来自《华尔街日报》,该报试图将FirstSolar作为与强大的中国太阳能光伏产业竞争的一个代表来描述,新工厂计划投资6.8亿美元。

2006年上市的FirstSolar公司,也曾经一度辉煌。2008年,股价一度超过通用汽车。但如今,已经辉煌不再。过去10年中,5年亏损,去年的销售额仅有27亿美元。

这个俄亥俄州的新工厂计划,也是几次宣布动工,几次停止。《华尔街日报》的记者稍微描述了一点这个工厂的技术类型,如何在玻璃上涂上一层光伏薄膜……但是,没有详细介绍其技术路线。

一座美丽的光伏电站,诞生百年的光伏发电已经成为碳中和的希望所在

数年前,FirstSolar已经放弃了单晶硅太阳能,关停了一家从事单晶硅的收购公司,而专心从事碲化镉薄膜太阳能,也是从通用电气手中收购过来的一项资产。俄亥俄州的工厂正是从事这样的一个技术路线的产品生产。

        01、FirstSolar的盘外招

这个产品怎么样?一句话,相对于如今中国产业巨头们所推动的单晶硅电池技术,效率低、成本高,可能仅仅适用于如建筑光伏应用市场。在这个领域,中国建材等一批强悍的竞争对手可能比FirstSolar更有竞争力。

FirstSolar公司只能寄望于一些盘外招,让其获得生存空间。该公司的CEO向《华尔街日报》承认,该公司通过渲染硅料来源、产地等问题,使其获得了1.5亿美元的合同。

这也使得外界得以获知,为什么过去数月当中,围绕这一敏感话题,Bloomberg等海外媒体不停地加以关注。

在最近的一篇长文当中,Bloomberg总结了中国光伏产业得以超越美国光伏行业的主要原因:政府土地补贴、金融机构资金支持、关税竞争等等……而这也是Firstsolar公司首席执行官Widmar力求从美国政府获得的支持,他强调中国政府对光伏产业长期补贴,是中国太阳能光伏崛起的原因所在。

Bloomberg所做的关于中美光伏产业的对比,中国的产能优势巨大

Widmar正在游说美国政府,希望给予行业更多的税收抵免。21日,Bloomberg确认,美国政府同意了这一动议。接下来,还有可能要求从FirstSolar这种美国供应商那里采购更多的太阳能电池板

但是,FirstSolar等美国公司的产能和技术实力,让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们左右为难。向中国等国际化光伏产业征税,同时意味着,美国光伏电站投资成本提高,这会影响到美国2035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。

此前,《智物》曾经援引过一个数据,如果美国采取类似加州的政策,强制到2035年新增汽车,必须是电动汽车的话,美国的碳排放量可以降到预期目标的390亿吨以下,但是,坏消息是,美国的电力消耗将达到创纪录的1万亿千万时。

新增电能最可能的供给渠道只能是光伏。太阳能光伏协会主席就明确反对向进口光伏电池、材料征税,认为这对太阳能市场产生不利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02、国内光伏产业的竞争力源头

几乎所有国内光伏行业人士,对FirstSolar的盘外招不是很在意。如今,中国光伏产业的竞争力让光伏行业信心满满。

如《华尔街日报》、Bloomberg以及英国卫报等媒体最近连续提及,中国光伏产业的产能规模优势巨大,中国的多晶硅产能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全球的66%。

曾经,欧美对中国光伏的双反政策早已悄悄撤消。中国光伏产业竞争力和自信同样让人印象深刻。

不只是产业规模,下一代电池技术路线的竞争当中,HJT、TopCon等路线,中国产业界的进步同样走在前列,新的电池技术路线上的优势,会有更高的发电效率。而新的技术路线当中的关键设备、材料、技术工艺,都已经实现了国产化。

只有部分材料,还需要进口。

FirstSolar等美国公司以及欧美舆论界面对中国光伏产业的巨大优势,其失落感可以想见,光伏效应最早发现于19世纪晚期,爱因斯坦光伏效应理论,让其获得了自己唯一的诺贝尔奖。

最早的光伏产业化肇始于美国贝尔实验室,石油危机期间,获得了美国政府的大量补贴,在太空竞赛的时代展露头脚,后来因为澳大利亚技术团队的突出贡献而寻觅到了产业化路径。又因为欧洲、日本产业化补贴竞赛,真正使其商用。

但结果是,中国公司将其变成了真正的万亿美元产业。这是一个漫长的跨国接力的过程。FirstSolar为了获得其自身的生存空间,以及政府政策扶持,强调了中国政府的扶持,殊不知,全球各国政府、尤其是美国政府的扶持力度也不小。

        03、光伏行业没有任正非,不需要任正非

中国光伏产业崛起背后,不同于汽车、通信、地产、家电,光伏产业从开始的主角就是施正荣等海外归国的创业者,而不是国企,其市场自开始也就是一个全球的市场,而不是国内市场,其技术,从一开始也是与世界同步。

其决定因素,从来就是市场、技术,而不是政府部委的牌照政策,补贴政策。至今,中国光伏产业没有形成华为、中兴这样的绝对龙头,一个可以左右运营商、行业政策的龙头。

光伏产能回流美国,已经不可能的事情

而且,光伏行业的有利之处是,从未有一个龙头能够长期把握行业领先10年,从多晶向单晶的技术转变,从砂浆切割向钻石切割技术路线的演进,从传统电池向Perc电池的技术演进,一直持续至今,整个产业不断降低成本,提高效率。

但是,光伏整体的平价上网仍未实现。也意味着光伏行业的技术演进还未到尽头,回望过程,多家龙头、首富兴衰不断,这与通信行业,从2G到3G、到4G再到5G,中国通信设备厂商数量越来越少,形成鲜明对比。

光伏产业没有像任正非那样的英雄,但有意思、有价值就在于这里。拥有英雄的产业和公司是幸运的,需要英雄的产业和公司的是不幸的。尤其是,英雄迟暮,改变不了格局。

两种路径,背景不同,难以直接对比,但是,最直接的是结果。如今,某些政府为中国光伏产业竞争力所威慑许久,在这一产业门外逡巡良久,试图阻碍、逆转这一进程而不得。

其中的成败,值得外界总结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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